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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04月30日 01:23 | 作者:痒痒斯基

四月的最后一天,清早灯亮起床,准备上网找些什么。猛然发现窗外早已阳光普照。没记错的话这是我回苏州后的第一个晴天。就这样迎来了四月的最后一天。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好的天气了。半个月前离开苏州的那天,天是晴的,很轻快的踏上了青岛之旅。与其说是写生,不如说去放风。本以为已经焦躁很久的心,能够通过这次旅程,得到些许的放松。我的奢望也许太高了。结果连些许都没有找到。

很清晰的记得怎么迎来四月的,一个哀号,哥哥去了,走的很潇洒。网友们的话却很触动人。你有权处理自己的生命,可你不该让我们如此的难过。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满街翻哥哥的电影看。从《东邪西毒》到《东成西就》,从《霸王别姬》到《阿飞正传》。一次次的感动,一次次的黯然。就这样在离开苏州的前一天晚上静静的昏睡过去。

4月14日,早早去了石路,随便找了家店,把头发打理了下。结果又是一阵惊诧的目光。火车站一如往常的来来往往。中午时分背着沉沉的旅行包,拎着画夹和工具箱,倒数第二个挤上了北上的列车。回眼望了一下站台,算是一种别过的方式。经过18小时的劳顿,终于在蒙蒙雾色中来到了,心向往很久的海港城市。我们被安排在了一个离火车站和海边都很近的旅店。开始了十日游,我称之为荡,一如往常又不同寻常的荡。

几乎每晚都要独自一人穿梭于临近的大街小巷,海风逼得我把头埋的很深。空气里夹杂着很浓的海腥味。青岛的商铺晚打烊很早。沿路只有些小贩凄苦的摆着无人问津的小摊。没人会给他们鼓励,正如没人会搭理他们面前的我。荡得实在累了,就开始掉头找回旅馆的路。就这样往复了十天,我对中山路也格外的熟了。白天坐在海边,总喜欢一个人找个地方坐着画画,完了就望着大海。总是想到老人与海,老人守了一辈子的海,他有他的快乐。可我也许永远体会不了,因为我并不属于眼前的海。我也不会让海去亲历我衰老的过程。我更喜欢浪,更喜欢荡。

十天很快匆匆而过,转眼要回苏州,正如我很早就所料到的,我有些不舍这个伴我熬过十日的城市,伴我熬过十夜的街边眼熟的商贩。可我知道自己不会挂念很久,正如我很反常的不会挂念家乡一样。直到现在我也未曾找到属于自己的天空。

十天后的苏州已经因为SARS变的寂静而又恐慌,我在猜想一个月后的街道又会是怎样的景象。校车一直把我们载到了宿舍楼前。随后便又迈入了更加平淡的熟悉又陌生的大学生活。

晚上社团联又把个社团的脑脑们窝在一起开会。不用说都知道是宣传SARS的,学校领导也是惟恐天下不乱。结果要我们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稳定人心。因为长假不放了,人也不放了。所以周末又要召集被学校条条框框折腾的毫无斗志的社员们参加毫无乐趣的活动。为了让学校能给社团放次电影,团委的大门我已经能闭着眼睛从宿舍走进去了。可终究还是扫兴。真不知道什么叫做丰富的社团活动。老师看着我烦,其实我看着他更烦,我已经被他折腾的一点进去心都没了。会上武协提议组织双截棍活动表演,说什么全当逗大家乐了。我嘴里没惯有的口香糖,不然会上准出事。我怎么听都觉得他祖辈是和耍猴之类的事有关的,断然是个民间艺人的后代。回来的路上,身边是上完自习的男生女生亦或男人女人的欢声笑语。是嫉妒还是羡慕,我不愿知道。

最后一次看看四月的天,零散着和我一样没精打采的星星。他们明亮,但不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