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er
渴望自由的心枯萎了,我也渐渐开始妥协。连我可怜的,若即若离的信念也开始学会妥协。一天,当我连可怜的信念都没了的时候,还有什么能让我活下去。我能活下去吗?我又到底有什么信念?我开始为这个问题思考。昙花一现,短短数十载,我想知道自己到底能留下些什么,又带走些什么。什么也没有,结论终究是明确的。
夜,我起身,一个人躲在客厅,一杯一杯的喝水,无色无味的纯净水。知道这样会流更多的汗,但还是不停地喝,拼命地喝。坐在白茫茫的屏幕前,回味刚才的梦境。我梦见了高三,梦见了居然高三的我也敢逃课,逃了整整半天的课。下午我重新回到教室,上课时,语文老师点我名,问我来了没,问我怎么了。我开始编造故事,说自己发烧了,中午刚退烧,现在还感冒咳嗽,然后我就剧烈地当众咳嗽,拼命的咳。她点了点头,像是对我的谎言抱以善意的理解。其实,整整一个上午我都在城市的角落乱逛。第二天,我又逃课,并从此再也没回过学校,没回过家。我手足无措地立在城市的某十字路口,迎面奔来了一辆头很大的货车,然后一片空白。我醒了,汗水肆意。四下无声。我没有喘息。
太早了,太多年轻的生命之花,过早的凋谢,一去不返。他们去了哪。留给朋友们一段段记忆的残片,痛苦,无以名状。要是身边有个朋友走了,我会是什么感受。要是我突然走了,朋友们又会抱以怎样的心态。于是,关于我的信念,又一次遭到了颠覆。我想快乐的活着,无拘束。而这样的生活仿佛只存在于柏拉图的幻想里。不,是我的的幻想里。我又开始恐惧那种妥协。因为妥协,我仿佛即将再次失去我的信念。能不能不妥协啊!能不能洒脱些!我又想到了那张文凭,厌恶!
就这样,继续漂流城市的角落,寻找一种短暂的无失落状态。网路上,有朋友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摇滚。很遗憾,崔健用《一无所有》点燃中国地下之火的时候,我才刚上幼稚园,无法亲历那种辉煌。而当我真正接触摇滚的时候,正巧那团火焰奄奄一息。还好,这和我没多大关系,不会让我更加难过。我一个劲的标榜自己作小朋克。其实我依旧不懂朋克,玩朋克的人自己也不懂什么叫朋克,还不知所谓的定义为小资文化。当然这两种不懂是截然不同的。我所知道的只有当年何勇的一曲《姑娘,漂亮》,一曲《垃圾场》,一曲《幽灵》。后来,何勇便不再唱歌了,他疯了,进了精神病院。何勇,你还好吗。当很少再听到何勇,张楚,窦唯,郑钧的时候,我把耳朵伸向了遥远的欧洲,听起了华丽的Gueen,迷上了黑色的Scorpions,当然,还有美利坚合众国的那个躁动的Linkin Park。很多很多,很杂很杂。
我又想起伦伯朗的画,他所擅长的老人,老人的眼睛,迷离。破碎虚空。那是一张张真实的脸孔,沧桑。一如孩子的脸,无尘。我们渐渐丧失了那张真实的脸孔。我们想过为此悲痛吗?悲哀,无尘变做染色再变做沧桑。能不变吗。我当真不能“觉是”了。当真不能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我依然还是很想做自己的事,做爱做的事。谁与共鸣?很怀恋滞留青岛的感觉,那种每日写生的感觉,背着画夹,四处游走。看海,一叶孤舟,水天一色,灰蒙蒙。无事无忧。
张楚说,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