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20年
近来总是有意无意的翻自己大学里写过的东西看
这是一篇20岁生日时候写的,顺带拿出来让大家对YY的历史有所了解
<--------------------------------------我 是 华 丽 的 分 割 线----------------------------------------->
翻翻日历,还有半个月,告别20岁。正好用这半个月,回味也好,追忆也好,总结也好。为自己的20年做个简单的概括,算是,算是一种告别。我想自己真的长大了。
1983年,秋
时光不能磨灭一切。即使对于自己出生的场景,我亲历却不能亲见,但我还是通过长辈的口述,大概有个轮廓。我还是期望有个时光穿梭机,带我回到那个年代,让我看看那一幕。我努力想像着那样的场景。之前的半个月里,一直阴雨不断,而就在我出生的那天阳光普照,天气出奇的好,于是名字里自然有了个”阳”字,看来之前估计还是没谁有意识的给我起过名字。按爷爷老家的家谱算”相,乃,生,之,宝”,我名字里应有个”之”字。名字的事情,一向不能自己作主的吧。真州卫生院,有过一个婴儿叫yungchen。那天姐姐15个月大,小艾2个月大,薰1个月大。
1987年
我上幼儿园了,小艾和我同班。我每天放学回家,都被老妈丢进浴缸,再从浴缸中捞出来丢在床上。然后我就盘腿而坐,看《一休哥的故事》。我是个离不开亲人的孩子,无论爸爸还是爷爷,每次送我去幼儿园,我都要哭上很长时间,不让他们走,我也顾不得别的小朋友在一旁怎么笑我。后来老妈发狠,让我跪洗衣板,威胁我恶习不改就不再让我去幼儿园了,后来我还是没改,继续哭天喊地。不过到了第二年就不闹了,适应了。可是,第二年我又闯祸了,我和班里一个女生打假,我扯了她几根头发,她就在那抓狂。后来老师就叫我老爸去,事件的处理方法也比较老土,赔礼道歉,还赔了4个煮好的鸡蛋给那个女生。后来那女生又和我上了同一个小学,以前的事我还记得,因为是她抢走了我四顿早饭的副餐——鸡蛋,可她估计早不认识我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
1988年
我去北京了。老爸单位组织旅游,我们一行十几个人,坐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那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坐火车,好像是卧铺,因为是夜班车,所以关于火车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老爸怕我在车上闹,临上车前买了本《变形金刚》给我。因为旅行团只有我一个小孩,而且我长的又颇有资质,所以大家都很疼我,一路旅游,一路轮流换着让我骑。故宫,毛主席纪念堂,人民英雄纪念碑,北京动物园里的北极熊,八达岭长城上的烽火台,王府井,还有路过中南海时看见的门前警卫,那些景象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我登上了长城”这是老爸在长城给我买的一件小汗衫上的LOGO,我真的是独自登上长城的,连气都没喘一声。以至旁边的叔叔阿姨都不禁为我叫好,老爸老了还常常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就好像这是什么英雄事迹一样。可惜,好景不长,原定10天的旅游计划被迫改为7天,街上排满了军车,里面都是持枪的解放军。要打仗?不是。六四学潮开始了。后来回家看新闻,有武警被”大学生”用汽油活活烧死,我想大学生一定是一种很恐怖的动物。以前的事,不提了。
1990年
我开始接受九年制义务教育,我上了全市最好的小学,我还是和小艾一个班。开始,我是个用功读书的乖孩子,100分成了家常便饭,学期末和小艾和刘天昀和申旭一起被评上了中队长。那也算第一次光宗耀祖吧。不过说来好笑,上课要是老师点我名,我回答不出问题,会害怕,然后…….哭。每天放学我会和蔡磊一起背书包过马路,因为我们两个人的妈妈的单位靠的很近,她们自然也是好朋友。记得一次,我们在路上捡到一只小鞋,一看就是小宝宝穿的,然后我们把它交给路旁的交警叔叔,叔叔说他不要,和歌里唱的判若两人。然后我们就一路找没,还真找到一个抱着一个穿一只鞋的宝宝的奶奶。我们把鞋交给奶奶。奶奶还请我们吃冰棒,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叫谦虚,就兴高采烈的含着冰棒手拉手走了。
1992年
本来,我以为生活可以如此快乐的继续下去。那年我上三年级,学习开始退步,因为没人再管我,我又是个自律能力很差的孩子。老爸老妈几乎每天都要在争吵中度过。不久,老爸从家里搬了出去,住进了单位的集体宿舍。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吵,为什么不开心。我只知道我想老爸还像以前一样,能在周末的时候,陪着我打电动。可一切都不可能了。
1993年
我10岁了,生日那天,所有的亲戚都来了。感觉气氛还蛮好的。一家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收了好多礼物,可那些礼物我一个都不记得了。所有的快乐瞬间灰飞烟灭。不久后,法院的叔叔阿姨就去我家调查情况,我一个人在家。临走前他们小声丢了一句话”这孩子真可怜。”我以为我听错了呢,因为一直以来我听到的都是”这孩子真可爱”。现在想想,法院阿姨的话到像是给我的判决书。一个星期后,经法院判决,父母离婚,我被判给了老爸,而被迫离开另一个给我一生产生深远影响的人。那时,我知道了,原来未成年人是没有所谓的主权的。离开谁我都不愿意。不久,外公积劳成疾,离开人世,我连葬礼都没有机会参加。外公一辈子做老师,我小时候和姐姐一起去他那,他还给我们刻字,说有了印章以后就不用签名。可外公的影像瞬间模糊在我的眼睛里。有人说,因为我爸我妈的离异,外公一气之下少活了很多年。一切能从来吗?
以上便是yungchen的第一个十年。简简单单的写,写一些我还记得的细节,真正锐变是在往后的十年吧。
1994年
我和老爸借住在姑姑家,离我所在的学校很近。那时我体会着什么叫相濡以沫。我可以去妈妈那边过周末。我不知当时的自己有什么想法了,算是年幼无知吧,至少我还不懂得什么叫做生活。那年夏天,世界杯开始了,我喜欢上了一头金发的克林斯曼,喜欢上了马尾辫巴乔。我看着巴乔罚飞点球,双手叉腰,低头无语。我想那就是男人,一种有着强烈责任感的人。后来表哥送了个足球给我,不是黑白相间,而是红黑相间,也正基于此,我爱上了一支伟大的球队,红黑相间的AC米兰。可小学里最常规的运动就是乒乓球,我就和一群小伙伴一直打到小学毕业。因为我从小是个左撇子,除了吃饭和写字,其他的活都是左手,直到现在。所以每次打乒乓球,我都能占些优势。每天放学因为离家近,我们总会奔去教学楼北面的乒乓球台,那时叫做”霸台”,然后就开打,打到天黑,打到看不清球的运动轨迹。
国庆45周年,老妈联系上一个旅游团,带我去山东玩,整个路程都是坐的一辆旅游大巴。我们先驱了徐州水族馆,然后到了孔子的老家——曲阜,满街看不见一辆出租汽车,只有马车跑来跑去。玩了两天,看着孔府高高的门槛,我知道什么叫做望而却步。当三孔全部逛遍,我们便驱车去了泰山,我站在高高的玉皇顶上看日出。日出东方。
不久,我刚刚适应的新生活又被改变,家里来了另一个人,老爸在没通知我(商量就更谈不上)的情况下,和一个阿姨匆匆办理了结婚手续。她便成了我的继母。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老爸的初恋,也是因为家庭原因早早离婚。老妈一直说,是她拆散我们三口之家的。其实我现在的观点已经不为他们所左右了。我清楚地知道,就算换一个阿姨,或者没有这个阿姨,老爸老妈的结局也是一样。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有着各种矛盾的两人,是绝对不可能的。继母也有个儿子,长我2岁,今后的日子我和他一直生活在一起 。可他初中毕业那年,我们发生了摩擦。当他把我按在门框上的时候,我在想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把这个人当哥哥了。可在老爸眼里,那只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老爸对于两个孩子的平等待遇是大家都知道的,可要后妈也做到这点就难了。毕竟母爱是自私的。
1995年
我开始步入中学时代,也是告别童年的时代。巧合的是,我又和心里暗暗喜欢的小艾分在了一个班。我暗示自己这就叫缘分,这就叫青梅竹马。没多久,她和班里的体育委员闹绯闻,传言四起,甚至惊动了班主任。结局我不记得了,只知道他们成了陌路人。但一旁的我依旧假装自习,装的跟真的一样。可我却看见小艾眼中的泪水,让我难受的泪水。我们有着一个很好的班主任,至少班上无论谁,包括后排几个成天惹事生非的准古惑仔也被他的人格魅力弄的服服帖帖。我则继续着从94年开始的足球生涯,我不是一个个性张扬的人,所以我选择了左后卫,这位置一踢就可能是一辈子。我喜欢马尔蒂尼,那是意大利足球的骄傲,也是每个职业或者业余左后卫的榜样。初中三年,我荒废着学业,除了初一,一次奇迹般的期中考试考进了全班第四名,小艾第一。后来我在中学时代就再也没进过前10。我每天的必修课成了流行歌曲,足球,各式各样的军事杂志。初一,一次希望杯数学竞赛,认识了也许是一辈子的好朋友——熊,熊是个专研各类游戏的人才,在我隔壁班。可真正开始和他交好应该是在高中同班的时候。
1996年
老爸把家里房子重新装修,后妈以空间太小为名,把我生活了10多年的小房间给了她的亲生儿子,而让我住在不远的爷爷家,从此以前的家给了我种陌生的感觉,我每次只能在厨房吃饭,要是进客厅都会被后妈鄙夷,更别说进曾经的我的屋子了。爷爷奶奶都很照顾我,每天晚自习下奶奶总会从厨房端来煮好的红枣汤慰劳我。爷爷是球迷,我也是。我们一起看了96年的欧洲足球锦标赛,一起看着德国队重夺欧洲杯。我还记得黄健翔为比埃尔霍夫的金球撕声力竭,”球进了!!又是比埃霍夫!!”我开始学会真正用足球的快乐代替生活中一切的阴影。
1997年
初二学期结束,进入中考冲刺阶段,我们被迫分班,我离开了小艾。从此我们一直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却再也没分到过一个班。我所在的初三毕业班是同年级里整体水平比较好的。数学老师有一次竟然让我们班的数学平均成绩高出第二名十几分之多。后来我去另一个中学上高中,他竟然还成了我的生物老师,世界上真的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每次走在校园里,都期盼着能看见小艾,可惊奇的发现她留起了长发,不再是以前那个假小子了。我想也正因为此,追她的男生也更多了。7月1日,下午学校早早宣布放学,我冒着雨去邮局买了一期也没少过的《足球俱乐部》,封面是克林斯曼。然后晚上看香港回归的盛况,看国旗高高飘扬在特别行政区的天空。
1998年
中考前一天的夜里,我竟然还和爷爷一起看巴西对苏格兰的98世界杯揭幕战。我以为巴西队的实力稳拿当年的世界杯,没想到最后却败在了一个人的手下,那人是个秃子,全世界最有名的秃子,现在成了全世界身价最高的足球运动员。中考完的暑假里,我温习了98年世界杯的全部比赛,看着克林斯曼挥泪告别赛场,我知道属于他的时代终结了,我的初中时代也终结了。
暑假结束,我进了全市最好的中学。面对一群陌生的同学,我有些不知所措,后排的熊倒是给我意外的惊喜。三年间,我有了许多值得一辈子珍惜的朋友 熊,黑亮,大呆,伟哥……
高中最值得回味的不是高考的辛酸(那是无趣的奋斗),而是我们的高中足球联赛。公认实力比较强的也就我们6班(意大利球衣),5班(曼联球衣),4班(阿森纳球衣)。小组赛我们和5班,7班分在一组,第一场轻松胜了7班,结果我还把7班前锋给弄伤,还好我的动作并不犯规。第二场因为伟哥的两个乌龙(一个间接乌龙),我们意外输给了5班,但还是以成绩最好的第2名晋级四强。半决赛对阵4班,小艾就在4班,我也不知怎么滴,特兴奋。4班是个比较强的对手,听说友谊赛大胜过5班,因此明显看上去比较骄傲。可我的发挥完全超乎大家的期望,竟然在抑制住对手右路进攻的同时,还适时插上助攻。第一个进球就是我的角球间接制造的。结果我们4:1大败对手。我正满脸幸福,得意的笑时。却看见一旁小艾把头埋在漆盖上哭。心里一阵揪心,像四年前一样。决赛对手是5班,但因为和期末考试冲突,学校没在安排,弄了个并列第一。
高考临近前我报了军检,并顺利通过。这是我一段时间里的一个梦想,可能和初中军事杂志看的太多有关。可最终我的分数还不足以把我送进军营。
高中三年,匆匆而过。没什么痛苦值得回味,痛苦只存在于其发生的时间和空间段里。完了就什么也不是了。后妈一天比一天担心,担心我不如他儿子争气,连他儿子的大专都上不了。害得老爸跟着急,白头发没少长。可我却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混迹三年。
2000年
那年千禧年,时代广场星光灿烂。我还像以往一样睡在床上过元旦。我觉得这只能代表一年的结束,新年的开始,别的什么也不是。跨世纪只是一个口号,生活还在继续,没有本质的变化。一切的想法都是空谈。
2001年
97年香港回归,99年澳门回归,按此计算,2001年台湾应该得到光复了,可一切事与愿违。
我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按继母的意思已经对我不报太大希望,老爸依旧愁眉。结果我发狠,没辜负谁,重要的是没辜负我自己。当从电话里听到”苏州科技学院”六个字的时候,我兴奋得不知如何发泄。我没步某人的后尘,上什么大专。我也谈不上超越,我只能说在我心里一直觉得自己比他强。黑亮考上了西安交大,大呆去了扬州大学,熊去了南京,最好的四个朋友眼见着各奔东西。而小艾去了哪我一无所知,也没勇气四处打听。我以为,初恋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在我心里的初恋。
没多久,四兄弟在韩式料理吃散伙饭,熊,大呆,黑亮,我 都尽量把话题往旁边扯,关于未来大家的设想是模糊的,有可能十年后还能在一起吃烧烤,有可能十年后谁也碰不到谁。后来那家料理店成了我们每次长假回家一起吃饭的主要地点。可不久前最后一次回家,那家店铺已经转让了。
9月,我来到了苏州,跨进了大学的门槛。除了陌生,什么感觉也没有。下午老爸他们就急忙开车走了。宿舍里依旧空无一人。晚上在学一吃饭,被邻座的一个陌生人叫去,结交了第一个朋友,可也只是一面之缘,他是沈阳人,开口闭口辽宁足球,李金羽。晚上还一起看了中国队的十强赛,胜了卡塔尔。
随后开始军训,被安排在军体拳队,汇报表演拿了团体第一,把教管抛得老高。正式开始大学四年。
继续
都说大学能改变人的一生,我刚走完一半的大学路程,就深刻感受到了。之前我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的专业是干嘛的,或者说是不是像许多人眼中的大学学业一样枯燥,无聊,单调。不知道大学里我到底能混成个什么样。我为自己的专业所庆幸,我们每周扛着画板上美术课,画室里一坐就是一个上午,两年里,素描,水彩,钢笔速写,水粉写生……美术是张扬的,也是快乐的。每个学期两张建筑设计图,大家一起设计,一草,二草,正草,正图,通宵赶图。那是忙碌的生活,也是充实的。我可以说自己的专业很忙,也可以说很闲,至少大家都喜欢这样的生活。两年了,大三开始这样的生活丝毫没有改变。
也正因为很空,我余了许多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大一看见招贴,很怀念当初看《七龙珠》的时光,刚开学,我报名进了漫画社。社团第一次大会,老穆在台上招新。我毛遂自荐,和约格莫夫和铃铛成了社团今后两年的台柱。记得我大一的时候,老穆常常晚上拉我谈心,问我社团的走向,我就一个劲的显愤青本色,让他得到些许的宽慰。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证明给他看,他的许多担忧都是多余的。可一年后的我,变成了第二个老穆,身边却找不到一个愤青。约格莫夫把她的青春献给了自己的奇幻论坛,铃铛把她的青春献给了她喜欢的男生。我呢,我把我的青春献给谁呢?
2002年
春节刚过回到学校,我便接了老穆的班。我能形容的始终是,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三人社团,甚至一人社团。成绩也还是要提一下的,免得别人以为我的社团是个垃圾社团。一学年过来社员们质问我,为什么社长大人yungchen自己都已经被评上院级优秀工作者,而漫画社怎么连个星级社团都没评上。我说大家别急,咱比星级社团还牛,好戏还在后头。校区有近三十个社团,仗着学校撑腰的英协出现严重的内部问题是我的社团发展的契机,漫画社是全校区唯一被评上市级优秀社团的,最后还被推选进了省级优秀社团的侯选列里。大家都为这个喜讯而骄傲,可又有多少人知道,我为了这份申报资料,一个人在过道写材料,写到夜里3点多,睡了不到4个钟头又赶去同里写生,我没有怨言,我觉得对得起大家就可以了。至于后话,我走了,我能做的都做了,也不想知道结果了。而社团的真正面目呢?我知道其实每个社团都是这样的,每周的列席活动是必备的,可真正到场的寥寥几人,这点我不得不批评我的学弟学妹,他们已经不如一年前的前辈们那么有集体的概念了,不过最需要检讨的还是我自己,实话,我没把他们的积极性调动上来。可我最想讨伐的还是学校,落到个人上,就是那个面目可憎的团委老师。大半个学期,我每周必跑他的办公室,为的是能让他批教室,让我放动画电影,满足一下社员们视觉和听觉神经的需要。可他每周都能找个借口把我送出去。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某社团干部递烟给他,他顿时闪出喜悦的神情,眼睛笑咪咪的。我掉脸就走,然后狠骂了句。我还没龌龊到递烟给他的地步。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进天平团委办公室。
因为社团,我的大学是充实的,也因为社团,我的生活是坎坷的。
就在这一年年末,我遇上了一个最不该遇上的人,也可能是不得不遇上的一个人。直到现在,给我所留下的感慨就是,通过这件事我真的长大了,以前许多幼稚的想法都化为泡影时,我开始学会用新的眼光审视自己,审视自己所处的世界。我放下了许多,也获得了许多。我为此幻想过,痛心过,萎靡过,自欺欺人过,歇斯底里过。之后,我一觉醒来,泪流满面,告诉自己,我长大了。前前后后,整整七个月,我想是脱胎换骨了,在此还是非常感谢所有其间伴我成长的朋友们。
2003年
这一年堆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虽然还有一个季度才结束这一年,但感觉自己的记忆已经开始饱和了。所以有必要先记录记录。
年初,放寒假离开苏州的前一天,我骑车去石路买票,中途英语系的MM发消息说请我吃肯德基,说是报答我的救火之恩,因为期末她的计算机作业——网站制作,是我全盘搞定的。晚饭后,她班级聚会先走了,我去名人坐了会,然后骑车回天平,走到馨态花园时,天上有颗流星一闪而过,我许了愿,许了什么我不能说,我怕说了就不灵了。
寒假我和哥几个在家乡喝酒,那家韩式烧烤店转让了,我们居然还真的一时找不到吃饭的地方,后来熊就把我们领去了好邻居。那是我们四个最后一次聚首,直到今天,我已经大半年没看见兄弟几个了,暑假都没机会聚。没什么了,大家一切安好就可以了。
寒假回来开课不久,美术老师就来发喜报了,四月中旬去青岛水粉写生,当时那个激动就甭提了。四月中旬,我真的坐上了北上的火车,一早到了青岛,迫不及待地站在海边,感受着海风。然后我说我喜欢上了青岛。临走前SARS已经弥漫全中国。我依然穿梭在辽宁路上,义无反顾,我非常迷恋有轨电车窗外的夜色。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回青岛看看,但我知道我市真的喜欢这个空气中夹杂着淡淡海腥味的城市。
青岛回来后,社团方面索性我不再安排什么列席活动,一来防备非典,二来大家都落得清闲。多好。多好?我劝导后来的愤青,大学已经不如从前,人都越发自私,人心散的很。散了!出于感情我不想看着学长们一手创办的社团,短短三年后就没了发展的动力,可我真的要走了,同届留下的约格莫夫和铃铛,眼睛看的很清楚,谁也不想扛我的旗,怕累,也难怪,人家是女孩子。可大一的那帮学弟学妹,我真的看都不想看。两年来我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和精力,甚至我两年的大学生活完全是的社团生活,我真的不想看到社团这样沉沦,但我真的要走了,无能为力了。
即将放暑假,我们忙着做最后一个实践周的设计,一个简单的广场设计。完工后,我又滞留了几天,本想找份工,暑假留在苏州,可去面试的单位后来没给我答复。结果几天后,天平给我最后的留恋也没有了。薰把我的梦想彻底扼杀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就这样,我光着屁股来,光着屁股离开。但我依然怀恋,那么的怀恋。暑假回家的前一天,那天下雨,瓢泼的大雨,我没带伞,一个人在雨中狂奔,也算是一种告别。
暑假里,老爸还是闹着要想办法把我拉到部队里练几年,我说还是罢了吧,时光有限啊,属于我的青春还有几年啊。一次整理屋子,他居然翻出了我幼儿园和他一起去北京旅游的日记,斑驳的信纸上记载着全是我的生活状况”某月某日,阳阳表现良好……”。然后我瞟眼看老爸,我觉得他真的老了,不知不觉眼泪就涌了出来,莫名其妙的。我该学着独立了,拖累了老爸这么多年。
暑假没完,我早早的回了学校,因为测量学挂课了。补考完我就正式告别了天平,我们把东西全堆在卡车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平,那天是8月24日,直到现在都没回过天平,但我知道自己肯定还会回去的,那里还有我的东西,精神上的。注定的,我生是天平的人,死是天平的死人,不含糊。
来本部的第二天,又是一个噩耗,我钱包被人给钓了。800多啊,晚上回来连路都不会走了,被石头连拌了好几下,没亲身经历过还真的不知那是怎样的痛苦。那天碰见伟哥,他安慰我说破财消灾,想想也有道理啊。于是便硬是艰苦了两个月才缓过神来。
开学后,课程多数还是那么毫无意义。国庆节没能回家,躲在宿舍里,白天睡觉,晚上上网,硬生生的把二楼后坐的第三版弄了出来。然后心满意足的在网上瞎逛,香港公映无间道2的那天我就在网上找到了下载,然后就用了整整一夜下载,熬夜看。看的忘乎所以。
大学生活依旧继续。我突然想起小白说过的一句话,所谓大学也就是减轻社会就业压力的地方,先关起一部分人,到时候再放出去。没什么新鲜感了,我甚至开始盘算毕业之后到底该做些什么,或者自己能做些什么。再不想办法,只怕到时死的更惨。
就这样了,算给自己的20年做个粗略的概括。不可能去抠细节了。忆我所忆,思我所思。继续走路。
写下这些,更多是给自己,为自己以后的路做个标尺。还是感谢能耐心看完近9千字的朋友们。谢谢
2003.10 YOYO